冉学鸿:吴带当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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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作者

杂志书画栏目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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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心事当拿云

李贺是杜甫远亲,两人都与李唐皇室多少有些牵联,传统社会,这点血脉的优势是很鼓舞人的,所以从李贺父亲李晋肃开始就满腔抱负,不幸的是没闯出什么名堂,只能把目光投向儿子。

当然,儿子李贺很争气,十几岁一首《雁门太守行》就令韩愈折服,引为奇才。

韩并不知这少年生来瘦弱,身体很差,对诗文下了多大的势。

他白日骑驴觅句,暮则探囊整理,其母更曰"是儿要呕出心乃已耳"。

即便这样,李贺在仕途也沒取得什么成就,功名无成,疾病缠身。

“少年心事当拿云”大概正是标注李贺哀愤孤激又不甘沉沦的时境。

李贺被唤做"诗鬼",大约一来他长相奇倔,通眉长爪,形容消瘦。

二来抱负太大又逢困厄,心生幻空,太多诗情投向神仙鬼魅,将迷茫苦闷化为一派诡异魔幻,后人将此解析为李贺早夭之兆。

李贺在茂陵写过句“天若有情天亦老”,辽阔意远,深沉动人,但舒缓里仍可品读出一丝执着与不甘。

一直到宋初,石曼卿用一句“月如无恨月常圆”,道出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似为李贺二十七岁的一生画了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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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身只合江南老

韦庄生逢乱世,运气也不好,官来的艰难,五十八岁一生才见曙色。他生在长安,幼居下邽,算是地道的北方人,祖上荣光至他这辈已然式微,无奈生计寓居江南十年,“人人尽说江南好,此身只合江南老”当是这段生活印迹,字面读道不尽的江南美好,背后藏的却是对家乡离乱说不出的悲痛。

陆游不喜花间派,说“斯时天下岌岌,士大夫乃流宕之此”。相比花间派温庭筠等人,韦庄尚算关注现实,他笔底抒写一生漂泊饱经离乱思乡怀旧之情,疏淡明秀,思致清婉,至四十八岁所作《秦妇吟》更被誉为乐府三绝。但恰恰是这首能代表他思想高度的《秦妇吟》,到后来他却讳为己作,其弟编《浣花集》亦不以入集。鲁迅遂言,韦庄穷困时做《秦妇吟》广为传诵,待显达后却不肯编入集中,连人家钞本也想设法消灭,但清未仍从敦煌山洞发现,可见白用了心机,惟那份苦心却可想见。

大概正如何汶论诗所言,诗之作也,穷通之分可观。王建诗寒碎,故仕终不显,韦庄诗壮,故仕至台辅。人都是这样,屁股决定脑袋,位置变了思想随之而变,有时不但故人故土会陌生,连以前的自己也不愿相认。

责任编辑:千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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