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荣|我的故乡——汉滨“北极”叶坪镇的年味(散文)

          文/王正荣

我的家乡在陕南安康叶坪镇,那里没有沙漠的广袤、大海的宽广、车水马龙的喧嚣和络绎不绝的游人,但有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牵挂、“不知何处吹芦管,一夜征人尽望乡”的焦渴、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眷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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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年味就像一壶老酒延绵流长,醇香扑鼻。“过了腊八就是年”延续至今,吃完腊八粥父辈老人急切盼着游子归来,家家户户“杀猪宰羊且为乐,泡酱砍柴熏豆干。”缕缕炊烟如游丝,从房顶上冉冉升起,时而飘到空中,时而缠在山腰,轻烟浓雾形成一幅天然的画卷。小火青烟熏出来的腊肉色泽饱满,从内而外肉质细嫩,味道香醇鲜美,油而不腻,口感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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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就像故乡门前的那条小路,弯弯曲曲,逶迤延伸。穿过恒叶公路,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椭圆石头,刻着“红色叶坪”格外醒目。在革命战争时期,勤劳淳朴的叶坪人民,曾为安康革命事业作出了积极贡献。“1936年何继周率陕南抗日第一军到陕南游击队,先后两次从叶坪椒沟村经过,在途经黄家老屋场时,当夜驻扎在此并打死土豪杨佑皇。红二十五军、红七十四师,陕南人民抗日第一军在叶坪复兴乡多次经过停留”。2001年1底经省政府批复安康市政府,将叶坪划为陕西24个革命老区根据地之一。小镇街道不长,大约一千多米长,两旁青砖瓦房夹街而峙,屋舍宽敞整洁、错落有序,挤出了一线天的屋檐下,串串通红的灯笼,把小街衬托的格外温馨而别致。这里的人们朴实善良,他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已经根植人心,政府为了脱贫攻坚,把那里的土地开发种植核桃、杨桃、药材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村民在土地上洒下无数的汗滴,他们把希望寄托一代又一代年轻人,希望他们走出大山,自己却做土地的守望者,就连椒沟口新建鳞次栉比的社区、廉租房,他们仍觉金窝银窝不如自己老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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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年味就像母亲手中长长的丝线,密密的点缀着对远行儿女牵肠挂肚的思念。每年腊月回家总有一双千层底布鞋等着你试穿,今年回家已是小年夜了,过了小年鞭炮声、除尘、置办年货忙得不亦乐乎。我们刚坐下,妈妈又给我们每人拿双新布鞋,轻声细语的对我说:试试吧!此时,女儿边穿边鞋边背孟郊《游子吟》,母亲虽然不懂意思,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我趁机说:“妈妈,我们还有几双新布鞋。您一直为我们劳累奔波,您孙女都这么大了该歇歇了!”我话音刚落,妈妈把我拉到屋后一块地里,那地是母亲经常纳千层底的秘密基地,地虽小但可以看得很远。顿时,泪水在眼里打转,在城里人看似土得掉渣的布鞋,每针每线都记录着母亲款款深情和思念。在这浮华虚荣,名利沸腾的时代,穿妈妈做的布鞋堂堂正正,实实在在,舒服灵巧,每走一步都有山里娃的坚强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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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年味是一顿团圆饭,寄托着深深的情感,浓浓的相思。到了大年三十卤菜香飘十里、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红红的对联墨香扑鼻,三五成群上坟祭祖的鞭炮声不绝于耳。到了晚上一家人围炉夜话、看春晚、吃团圆饭是每家的必修课。尤其吃团圆饭在农村是有讲究的,父辈的家门团聚一起,一大家人围着桌子按长幼有序、辈份高低依次就坐,因为这是一顿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饭。山珍海味,应有尽有,美酒咖啡,温馨祥和。大人小孩吃饭时只准说吉祥话、祝福语,万一打碎东西就要说:“落地开花,碎碎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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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年味是一道祝福,蕴含着“诗和远方”,怀揣着梦想。到了大年初一,家家户户的小孩从头到脚都是新的,双手抱拳为大人送祝福语,大人们根据谁家的小孩机灵,才艺多,祝福语说得好发红包。是父辈们为了激励孩子多学才艺,勤学苦练;也是他们对未来的一种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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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年味是候鸟,一次次从故土上飞走,又一次次从他乡飞回。在新年的喜庆中,他们耍狮子、玩社火、闹元宵,展示着国运昌盛、积极向上、奋发进取、顽强并博的精神展示。过了正月十五,他们随着打工潮涌向全国各地,故土留下来勤劳善良的老人也开始了一年的春耕,学校响起儿童郎朗的读书声。他们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千般滋味, 更有“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的万般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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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城里的春节像一杯淡茶,那么乡村的春节就是一杯浓酒。故乡的年味儿是母亲在灶前忙碌的身影,是柴火塞进灶膛和跳动的火焰,是红红的火苗舔着黑乎乎的铁锅,是锅里的冒出来的炊烟,是家家户户门上的大红春联,也是那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有家有年意,有家年味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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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正荣,笔名明心,安康汉滨人。汉滨区果园小学教师,陕西省散文协会会员,安康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有作品散见报刊、杂志、网络媒体。爱好旅游、读书、写作。

责任编辑:李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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