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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神木老城,阅尽世事沧桑

发布:2024-11-21 来源:神木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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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烟火气让人着迷

她的古朴肃静使人怀念

她是传统,是记忆

是文化,也是灵魂

她就是神木老城

一水护城两山排闼

神木老城始建于明正统八年,位于二郎山下的窟野河畔,依山傍水,得天独厚,与永兴堡、大柏油堡、柏林堡、高家堡并称为神木五营堡,是延绥镇所辖军事营堡,自明以来护卫着中原王朝,并且成为后来的家园、无数人心心念念的老城。

那么,神木老城,究竟老在哪里?

四方城池

从高空俯瞰,老城的布局呈棋盘式,四四方方,如一枚印章,钤印于河边平地,四大街、八小巷,南通北畅,只是昔日的城垣、衙署、钟鼓楼以及寺庙等建筑已基本毁于战火。今日回望,有的地方还保留着残垣断壁,有的地方却早已迎来新的建筑。当我们拨开历史的烟尘、战争的迷雾,这座老城究竟长着一张怎样的脸?

首先就是一段城市迁徙的故事。唐宋及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当时的麟州城一直位于县城北 15 公里处,也就是今天的杨家城,有时也被称为“麟州故城”,虽然不是“甲光向日金鳞开”的鳞,却一直是戍边守边、文化融合的前沿,担当着唐宋时代的西北边防任务。

元朝时期,蒙古帝国统治中原,设立神木寨,后又废州为县。元十八年,主簿王瑄迁县城于东山旧城(今东山庙宇附近)。迁城原因不得而知,或许是为了让久经战乱的麟州故城休养生息。东山旧城仅存在了百年有余。明正统五年,或许是因为改朝换代、王权更迭,抑或其他,县治再度搬回麟州故城。三年后也就是明正统八年,举城下山,迁至窟野河畔平坦之地,安营扎寨,缝缝补补,就有了今天的神木老城。

只是为何要突破据山而建的古代边防城市惯例选择河边之地?是窟野河水势日渐平缓,还是城市自身在持续扩大?我们没有答案。

道光年间《神木县志》记载:明正统八年筑土城,高二丈五尺,周围五里零七十步。

所以老城开始也只是以土筑城,土来自哪里?或许就是今天的东山。成化八年,在陕西巡抚余子俊的推动下,才慢慢实现了砖包城,后又多次修葺、弥补,逐渐有了县邑的轮廓。

至于“五里零七十步”的准确性,我们可以选一个秋日的黄昏,披满身的霞光,沿着青石板街走一走、量一量。

名楼凯歌

城中的标志性建筑当属饱经沧桑的凯歌楼,位于老城的中心位置,是东西南北四大街的十字通洞,它还有一个特别朴实的小名—“大楼洞”。

道光《神木县志》记载:县城各街城内南北门大街一道,中有凯歌楼一座,俗称大楼洞,上设三官庙,明参将高天吉建(详宦迹)。

那么高天吉宦迹如何?这座楼又因何而建?

还是得翻回这本神书—道光《神木县志》。文白夹杂,大概内容就是:隆庆元年,一个叫吉能的蒙古部落酋长进犯榆林芹河,榆林副总兵黄渲率部迎敌,大败,自己也一命呜呼。消息传到了榆林府,庙堂震恐,民间不安,急调神木参将高天吉星夜往援。然而当时正值窟野河泛洪涨水,大军停滞不前。天吉将军便祈祷水神:降一下吧。水势遂跌,将士们士气大涨,安然而渡,如有神助一般,一战全胜,凯旋而归。为庆祝这次胜利,兼报神恩,遂修此楼,上奉“天地水”三官神位,取名“凯歌楼”。

这座颇具传奇色彩的高楼,起于凯旋之战,却也曾毁于慌乱之战,这大概就是它的宿命。清同治时期,凯歌楼在一起回民起义中化为灰烬。之后,又随着和平的到来,生产生活的繁盛,在官与民的共同努力下,凯歌楼得以重修重建。

在接下来的时光中,它巍然屹立,见证了风起云涌的革命浪潮,经历了抗日战争和民族解放战争,以及后来的“文化大革命”、改革开放、西部大开发,还有当下资源开发带来的繁荣昌盛。对于更多人来说,它不仅是穿越沧桑的建筑象征,也是神木几百年来的岁月沉浮的载体,凝结着数代人的情感和记忆。

民居大院

20世纪90年代初,作家王安忆探访神木老城后在文章中写道:“神木的院落精致,屋檐滴水瓦当,均有美丽和刻意的装饰,窗棂门扇上,也雕有艳丽的花草。”说的正是神木老城内的民居。

相较于凯歌楼的栉风沐雨、城垣的残破不堪、衙署的无迹可寻,老城内的民居却保存的相对完好。它们多以明清时期的四合院为主,左右对称、古色古香、风雅别致,有人将这里称为“小北京”。

如果你也到过北京的南锣鼓巷,一定会在某个转弯处发出“这里是神木老城吗”这样的疑问。那么,神木的四合院和北京有关系吗?

错综复杂的疑问,却有着类似于传说的答案,真假难辨。说是清朝初期,山西人孙嘉淦在京为官,他的母亲是神木人,独居于家乡扑地沟的破旧泥房子。一年秋雨连绵,孙嘉淦却突然大哭,皇帝细问,方得知其担忧母亲,随口说:那就让你母亲那边也将房子修得与京城一样。于是山西兴县与神木城的居民开始修造四合院。

此外还有另一种说法,完全跳出了“小北京”的限制:神木的四合院更早于北京,北京的四合院倒是满人进京后带去的,原是北方贵族的文化。

在历史的洪流中,老城曾先后出现了官宦宅邸的郝家大院、边商门第的单家大院、地方财主的王家大院等等,每一座都气派十足、名噪一时。而今天,我们能看到的百年大院只剩下白家大院、别称“能忍堂”的张家大院,以及其他几个沧桑大院。

老城娇子

或许你不知道“能忍堂”,不清楚张家大院,但是你得认识张友清。

1904年,这座大院的主人张万福迎来了他的二儿子,取名张友清。他聪慧、睿智,有一种少年人的侠肝义胆,加之书籍的滋养、学问的深厚、视野的开阔,他的思想更加先进。1921年,不到二十岁的张友清便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28年,他便带着进步刊物回归神木。家乡能不能发生一点点变化,更红、更澎湃?他想试一试。发展了贾拓夫、江滨之等一批优秀青年加入共青团,如光如炬,引燃了这片土地的红色火焰。

可是当时,这道路何其坎坷,他试图以身为灯,穿过那重重黑暗,却最终在黎明到来之前倒在国民党监狱中。那么短暂的一生,却留给我们如此伟岸的身影。

那是一段风云激荡的岁月,国家危亡,山河破碎,神木虽远在西北,也嗅闻到了潜在的危机,它没有退缩,没有逃避,而是勇敢应战,走出了一大批爱国青年。比张友清早一年出生的蔡雪村亦是其中之一。他出生于蔡家大院,家境殷实,先后求学于太原、天津,游学于北京大学,还曾留学于苏联,写出了开历史之先河的著作《中国历史上的农民战争》。

更早一些时候,则得回归文艺领域。

 

民国著名书法家王雪樵,亦是老城中人,他出生于清朝末年,三岁丧母,不过父亲却着意培养他。12岁时便为凯歌楼题匾额,得了“神童”之名。他一生追求书法艺术真谛,热爱成痴,与其跌宕起伏、坎坎坷坷的人生相比,他的书法却行云流水、独具风格,为神木之文名增万古之光彩。

所以老城之老,不仅老在砖瓦之间、楼宇之上、街铺之中,还老在那些大院名人,如果可以,我更愿称他们为“老城风骨”。

城市焕新

五百年来,无论是作为明代延绥镇东路重要军堡的神木营,还是清代与民国初期边商云集的老县城,神木老城始终是县治所在,是神木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磨得发亮的石板街道上,走过王赐均、杨世显、宋良、王雪樵、蔡雪村、王季明、吴我怡等故旧名人,也走过王瀛、汪铭、张友清、贾拓夫等革命英烈。而这座累积了厚重文化记忆和传统的老城早已成为一代代神木人不可或缺的精神文化家园。

时序惶惶,荣枯有时。随着时代的变迁,“棋盘式”的老城一度陷入历史轮廓逐渐模糊的窘境,一些建筑日渐破败,甚至退出公众视线,一些标志性建筑则成了老人口中欲言又止的叹息,比如,鼓楼、钟楼、衙署。当我们对老城的落日余晖感到无限惋惜、无能为力时,得益于老城修复工程,她的轮廓再次清晰,旧貌得以重现,标志性建筑重新进入我们视野。比如,兴文书院。

重建的兴文书院位于东大街文庙原址旁侧,它的建成既有庙堂之高的谋篇布局,又有江湖之远的全力以赴,还有几十万市民的期待与盼望,老城中每一位居住者的驻足凝望。而它,也不负众心,满身璀璨,带着过去的魂,迎着时代的风,成为可以媲美凯歌楼的一处文化坐标。

兴文书院更像城市更新过程中的一块试验田,带着披荆斩棘的勇毅,释放着某种心驰神往的信号。那信号似乎在悄悄告诉我们:给发展一些耐心,给更新一点时间,为文化开一扇窗、为历史通一道门。我们或许将收获更多、看见更多。

四季轮转,晨曦更迭。今天,无论风雪晴雨,老城总会迎来如潮的人群,富贵不论,他们坦荡从容,有一种享受生活的闲适。或采购,或寻味,或约会,或闲谈,或只是就着墙角晒太阳,晒到眼皮沉沉、昏昏欲睡。往往此时,老城格外安详,似有如山的胸襟,包容与安抚着每一个人。

当夜晚来临,这座古老城池也会化作灯的海洋,有的映着团圆的笑脸,有的掠过幸福的窗,有的则不拘于时,照向远一些的山河,一寸寸、一簇簇、一束束,点燃那文化与精神的芒,点燃我们心中的那一份期待。

流淌满城烟火

记载岁月荣光

无尽的回忆被珍藏

无限的未来在闪耀

这就是老城 

编辑:刘嘉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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